小学时读《雷雨》,觉得蘩漪是个心理变半夜凉初透态的女人,行尸走肉,鬼魂。
最近再读《雷雨》,又有了不同的想法。曹禺说:“他是一个最雷雨的性格。”
蘩漪是五四时期颇具有新时代气息和反抗精神的女性,是典型的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知识女性形
象。蘩漪在周公馆生活了18年,这18年物质上是满足的,华服,珠宝,但她的精神是空虚
的。周朴园总是说“你应该”、“做母亲的要当服从的榜样”,以及强加给她的与外界交
流的限制。每次蘩漪下楼时,周朴园总是会说“你下楼做什么?”
可是蘩漪向往自由,追求自由,渴望爱情。周萍的出现,给了她挣脱桎梏的希望,成为
了她的救命稻草。甚至,她不顾礼教,选择了乱人比黄花瘦伦。暧昧、残酷而又血腥。“我本是已死的
人,你让我活了过来,却又不管我了。”周萍对她,其实不是爱。在周家的强权压制下,与
蘩漪的关系不过是他空虚、苦闷、寂寞的解脱方式,也可以说是种反抗方式。但当他看到美
丽的四凤时,他又充满了希望,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蘩漪抛弃了。蘩漪嫉妒四凤,她不仅仅
嫉妒周萍对四凤的爱,更嫉妒的是四凤的青春、充满活力、自由以及她所认为的幸福。她鼓
励自己的儿子周冲去追求四凤,这时她的身份不再是母亲。而她对周萍苦苦哀求“萍,我求
你了,我从不哀求别人”,到后来她竟然允许周萍和四凤在一起,只要带上她就行了,爱的
那么卑微。在周萍屡次拒绝她后,就由爱生恨。
蘩漪的反抗是尖锐的,在她刻薄的语言下透露出一种悲凉。她富有个性,藐视一切社会
禁锢,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,敢爱敢恨。可是,她把出走的希望却寄托在了周萍的身上。而
周萍并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出走,他的出走就是到矿上去,而工矿是周朴园的,所以,他的出
走也仅仅是一种美好的愿望,一种形式。周萍的本质又是和周朴园相似的。他冷漠自私,软
弱,伪善,蘩漪最后认识到了这一点,彻底的绝望后如同雷雨般陷入疯狂。“一个女人,你
记着,不能受两待人的欺侮。”
这个从楼梯上静静走下的女人,阴骘而沉郁,一袭深咖啡的旗袍,如同一朵暗色玫瑰,
在周家这座坟墓里妖娆的开放,纠结,凋零。